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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轩堂墙上有字。曾经单纯,历经沧桑,我们开始 January 14 寄给收信人的信 (一)
2009/1/12 12:23
ともこ: 细算下来,读你的文字已是半年前的故事了。新年的第二封心情,依旧挥散着小女孩的无拘无束,只是每次似乎都有些什么需要深思——未必不懂,只难传心。朋友们说读过我的字很累,我只觉得,你的心情似乎才最令人心颤:没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名词,也没有这样那样的隐喻,然而就是当一个人真正走进那样一种心境,真正明白这屏幕上的一词一句,每一个标点,停顿具有怎样的生命时,浓郁的酸楚伴随着抑郁已久的心泉便会不自觉的与真心偶遇,形成那我从不愿承认的软弱的哭泣。我早已过了哭泣的年纪,我也早已遗失了哭泣的资本。
ともこ,请允许我这样叫你。其实,我并没有准确的把握住你和友子的共同点,甚至就在此时此刻,当我认真的去思考这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共同点时,也只能感觉一无所获。不过,也许,这仅仅是感觉。我的意思是,冥冥之中,你们早已经存在了某种相通,尽管我无法将其言说,它仍在那。不知是看村上春树的小说的缘故,还是一直以来的头脑混乱在作祟,有些东西我不再愿意将它细心的观察。就如同你的每一封心情,她们很显然代表着不同时期你内心不同的感受,也能让每一位读者了解到其中提到的或喜或悲,或可爱或幼稚,或严肃或热忱的各色人物。她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真实,每一个又都那么令人迷惑。她们穿梭在你的人生中,形如过客,心似伴侣。对你来说,她们都是那么重要,重要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“亲爱的”,然而又有谁能永远成为别人的爱呢?这样的梦想我不是没有,到现在也还未破灭,只是不知道,这种悬而未决究竟是我的福气,还是最后的罪。
不好意思,你的字总会引发我的浮想与不现实。我其实很期待这种感觉,毕竟真正的梦想从来都不是由现实起步的。有时候也会在梦里奇遇一些不现实,有时候更是会在白昼中期待这种不现实的到来。然而林林总总看下来,我的不现实又都会在现实的熔炉中化尘,飘散。恰似耳边这首《1945》,似水的钢琴在干涩的空气中浮起又降下,大海确是一点也嗅不到。原来现实也会在更为真切的现实中变得不现实,原来,一切都不是那么值得。不过总有些事是属于每个个人的,总有些人是不能被遗忘的。这一点,你一定比我更为深切的体会过,体会着已经继续体会。
ともこ,冬日的午后那一星灿烂的日光总叫我留恋。现在被它沐浴着的我,仍不想草草封笔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愿多想曾经可以看到你的时间。也许对于我来讲,你的存在只能化做我内心的一朵浮云。她有时会飘走,有时会停驻;不高兴时下下雨,高兴的时候和太阳捉迷藏。在我心里的你是一个童话,也只是一个没有写完的童话。我不曾期待将她续写,因为前人的故事从来都是由后人成就的。我只期望,你,我心里的这朵云,不要散,少生气,偶尔下下雨帮助我冷静处事,再有,就是做你想做的。也许,作为一个被内化了的你,自由无从谈起;我仍希望你能够驰骋,毕竟每个人的内心世界,都是无穷无尽的。我也不例外。
趁着阳光没有厌倦我身上的味道,说完最后的话。ともこ,我才发现这么久不读你的字是多麽令人恼怒;我也才明白,只有失去,哪怕只是存在着失去的可能性,有些东西才会显露她的美丽。你的心情我还会读下去,因为那不同于被我内化了的我心中的你:只有当她们二者合一,我才能真正感受到,来自你的气息,与生的色彩。
就到这吧。写这些字的时候,来自《海角七号》的那些钢琴曲始终在耳边萦绕。也许,这便是我把你称呼为友子最为直接的原因吧。
再见,ともこ。
寄信人 凤爪炫芷
收信人 ともこ
地址 天气多变的心中/属于你的地方
2009/1/12 13:21 November 03 过去的今晚2008/11/3
照旧,回到A302后,几个人开始散露几分钟前还未消散的激情。我开始学会享受这种放肆,似乎这才是我的生活,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在另一种气氛下慨叹人生。在柔和的摆动中,我的天平达到了心中所期望的平衡。唯一的憾事,仅仅是平衡后无法消减的空虚。
于是我开始回想。晚会还没开始,年轻的干事在我去年的位置做着同样的事。这并不能令我感到丝毫的悲伤,毕竟仅仅只有一年。一切似乎都在重演,东面的座位,安静的屏幕,笑脸夹杂着笑声,眉飞伴奏着色舞。这仿佛在为我重办一场迎新:静下来,体会一年前本应属于你的座位吧。于是我开始重复低调的小把戏,玩耍着浮躁的空气。我甚至涩于直视对面的生命,像是被一团火压抑,被一阵风禁锢。这时候天平的剧烈摇摆把我惊醒,随着背乐在耳边萦绕,屏幕上开始了所有英文人的回味。
说实话,今年的晚会气氛有些压抑。好在大家还能找到突破点,有些无力的突破点。貌似我整晚都在喊,喊我熟悉的词汇,喊我不熟悉的英文。我开始觉得自己的无力,开始发觉学生心中的不同追求,开始沉寂。这话说来可笑,然而当声音踩着我的喉咙飞跃尴尬的表情时,我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。于是我使出浑身解数来掩盖自己的低迷,于是,一哥成了“五体投地”的醋王;かんさん重拾起了从未送出的玫瑰;王母在阵阵尖叫声中,发出了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”的感言。这些故事把爆笑送到了我面前——欲把低迷重新掩盖,却又唤起了沉寂的生命力。
平心而论,最喜欢那段断章的乐器合奏。丝声入寇,琴弦出荷,有些任性的键盘,铺好了二胡低畅的路。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,虽然一切的一切都并非那么入耳,只有在阵阵喝彩之后,才有真性情的流露。 犹记得那一段救场的《出埃及记》,在悠扬的弦下调试的演奏者,脸上没有不安与局促,只有淡淡的抱怨。这抱怨也并不轻易流露,恐怕高傲的心境也只会随着弦乐弥散。
渐渐的,我进入某种幻象。我仍在不断地喊着,喊着我已不再熟悉的一切,在音姐的低音中慢慢淡去。“听海”的时候,突然想起那惊世骇俗的投票:想必此时,你已不再担心没人追你了吧。
朋友们打趣地说,你不参与,晚会没那么搞笑了啊。我自是半推半让的接受,拿回来却不知所措。好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潘神的礼物,打开么?不知道。也许个中的味道不尽如我意,但我知道,我已经品尝到了一餐盛宴,正在为心中的兴奋寻找安眠的汤剂。
锦哥说:“你这是嘲笑还是讽刺?” 我忘了自己曾经嘲笑过什么,又讽刺过什么,只记得,在一片空荡中,你们最美。 22:33 September 21 两周两周。 天黑得很快,好像从未亮过。星星点点的光斜射在床角上,我睁开双眼;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,已经坐在不见天日的教室;连贯紧凑的教室生活会持续到18点,身体和肠胃同时穿过食堂后,我又回到了床角边。晚上的事情是很多的,说来说去都是语言。慢慢地,天空又回到藏蓝,我打着同寝的玩笑,在声声调侃中苦寻周公。 于是,两周。
秋天来了,晚风吹了; 心事杂了,日子躁了; 屏风散了,桥歌荡了; 衬里漂了,摩挲淡了; 只有生存,没有生活; 在何旷处,独得我心?
打开边栏,看文字。这变成了我的灵感,这变成了一个人不能自拔的泥淖。我不愿脱离什么,但这绝不是属于我的灵魂。不要依赖,不要放弃,在最适当的时候,独处。 渐渐发现这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,虽然心能有执,身未能着。
Sophomore已经来了。我宁可相信自己只是那个“傻瓜”,宁可忘记可能的与不可能的成熟,宁可在新人面前故作镇定。我仍然故我,哪怕只有自己能了解。好在我没有追逐什么过分的憧憬,我所能感受到的都被各种词汇形容过了。虽然人们能看到所云之匮乏,虽然我已不比从前,虽然隐士的灯光暗淡不辨,一切早已注定。
我始终怀有危机感。它们放大开来,足以骇人。
城末注残暄, 心味逸荡愁。 不乏隐官诚, 未有真道铭。 只足立暗巷, 平身趋人情。 犹得心葬处, 还复见怨果。
我始终怀有危机感。心毒回到了心中,麻痹起。
2008/9/18 22:46 July 11 校,当你成为母亲
不知道从毕业到现在有多少天了,常想的事,也常被遗忘。很无奈还是要感谢你,寥寥数语就把我这些日子想说的话勾出来了。无奈是对自己的审视,无奈自己想写却写不出来,无奈自己把一张脸谱天天挂在头上,还要在上面标上“擅长写作”。如果想安慰自己,我说灵感都是被激发出来的……不过我知道,这与校服时代的我,有多么大的不同。
希望我私人的情感绘画没有令大家一头雾水。主题,母校。我记得母校这个词最初令我很不解:从小学到初中,在最后一年我所想的都是离开当下的环境。要去哪里还不知道,但也许会是个更好的地方。小学毕业时还没有这么多啰嗦的情感,只记得在那种“老大”盛行的年代,我始终都是个被人不屑的角色,以至于最后一天还受到某种要挟式的警告:赶快离开学校,不然你会挨打的。 我幼稚地感谢那个透露消息的人,并以同样幼稚的速度奔回家。现在想想,似乎从来没有回到小学和这些不愉快的胶片有很大关系,然而老师们又有什么责任呢?好吧,我不想它了,都已经过去了。
初中毕业时,写给郁孜一篇文字,上面历数了我对初中灰色生活无限的控诉。我能想到的,满是悲剧性的生活片段,我能感受到的,也只有经历过后的空虚。于是,我把脾气撒在朋友身上;于是,我对郁孜的挽留视而不见;于是,我像陌路人一般,离开曾经容忍我三年的空气和土地,在中考后离开属于初中的一切,包括我自己。假期里我有意识的避开旧友,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,但似乎冥冥之中我在表明一种态度:按照现在我的理解,就是“拿无知当个性”。
给郁的那篇文字是一份读后感,原文是隔班一位才子的作文。作文不长,行文清淡,意味深长。对于这样的评价,当时的我是不屑一顾的,尽管,我也看到了“自欺欺人”在我背后投射过来的影子;尽管,我是那么羡慕他的才气。然而一切无常,不尽然有多么沉静,多少机敏,我所感受到的,只有对他所描述的一种生活的陌生,只有一种抵触。虽然,它也许只在我心中出现。好吧,我还是不想了,都已经过去了。
于是我开始憧憬高中。我早已预见性地表达了我对高中同样的担忧,但这并不能压缩我对未来的遐想。高一高二在平淡与不平淡中飞过——平淡的学习,不平淡的工作。高三则像是一个天生不懂得撒欢的孩子,无论你有多少激情,她仍旧平静。天平是一定要平衡的,于是我开始寻求苦学以外的人生。课间组合音响级的FIR,考试前历史课本上人物的现代画演绎,这些在班主任眼里都是淡淡一笑,这些在其他观者脑海中是不错的放松,这些在我的心里是阵阵酸楚。我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,我真的知道,并且,我也不想。
高三似乎变成了一个苦行僧,每天以痛苦为食,“痛并快乐着”。常常有人说我的高三跟别人不一样,至少,觉得很快乐,是苦的很快乐。僧如不能一世留守寺院,他就会还俗。我好像还没还俗,我好像,是流落红尘的僧,心念旧禅院,足立欲流边。不知道每天在思量什么,似乎这一切都并不重要。 我常常回忆过去,时而笑谈,时而郁止。笑谈并不常有,因为我早已渐渐忘了笑谈的环境了。
突然发现,原来还可以回校看看。这是生平第一次对母校开始怀念,生平第一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去处。它不能解忧,它不能开导;它不是娱乐场所,所以不能完全放松;它不是陌生的环境,所以不能肆无忌惮。母校把我的回忆悄悄留下,分发给属于这个地方的每一个精灵:树叶,花草,桌椅,光芒。我在这里的每时每刻,都会发现过去的影子,我知道这并非偶然,我不知道这究竟为何。唯一一次回到高中的母校,当我走进教学楼时,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味霎时间将我凝结。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气味,以至于现在我都无法分清那是香是臭,是好是坏。我只知道,我记得它,它也认得我。我在与一位老朋友拥抱,在我们初识的地方。它还是原来的它,原来的我却似乎早已不见了。然而仍旧认得我,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到曾经的文11班,曾经的苦行僧的家。墙上的刻痕没了,脸上的泪痕干了。阵阵风吹来,大门微微颤动,它轻盈的飞回了故里,还不禁地向我挥手。我也想进去,回家看看,看看曾经堆书的地方,看看曾经粉灰安息的地方,看看那“1999年”的字样,看看电脑屏上的手印。有的消失了,有的模糊了。我没有进去,但我看到了。朋友为我划出了一条路,一条可以看到当下的回忆的路。我不敢再看,不敢再在某种消失前落泪,不敢再让老朋友为我忧伤。
我没有再回到母校。老朋友会不解,但,我,心里明白,留在那里的回忆,从来只属于我一个人,回去只是枉然。面对着她们挤出笑容和客套,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,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亵渎回忆。很多次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去看看,很多次我打消自己的念头。这一次,我又会做怎样的决定呢?我不知道,我也无从知道。
“想了,就回去吧,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我知道有人会这样说。那就说吧,给我一个理由,让我再苦一回。
2008/7/11 20:28
June 07 七言心
艳阳阴雨重生日, 提心静观又逢年。 昔年尔刻追忆处, 流光淡景祈福时。 一缕清风饮端午, 万丝心绪振中天。 曲曲别离难过往, 声声笑言封煞寒。 我自人间又一轮, 回看成败此一间。 寒窗风雪至此留, 心释天野拂逍遥。
——寄2008高考学子 祝你们一切顺利 多福了,孩子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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